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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08 小人鱼早晨,车站旁,遇见一对相拥等车的年轻恋人。是离别前的亲密。车来了,女孩与我一同上了车。我找到了一个倒座。她站到了我身旁,向车外的男朋友默默地挥手再见。现代年轻人很少见的沉静,平添了几许好感。车子徐徐地开动了,女孩没有站稳,一个趔趄踩到了我的脚。我哎呦叫出声,她竟然没有感觉到,只好碰碰她的腿,做推开状。女孩这才反应过来,慌忙地移开腿,带着惶恐的表情,呃、呃地叫了两声。
我的心一紧,她竟不能说话。难怪刚才没有听到与男朋友告别的声音。正当她陷入别离的痛苦的时候,忽然眼睛一亮,雀跃着向车窗外挥着手。斜刺里一辆公交车追过我们,里面坐着男朋友。不知是车子读懂了女孩子的手语,还是司机觉着了他们的难舍,两辆车就这样并肩行驶在公路上。一会,他的车从左路突破追上我们,女孩子马上跑向左边,一会,我们撕破他们的右防线赶了过去,女孩子马上又撤回右边。就这样不知疲倦地在我眼前晃来荡去,看久了,有一种晕船的感觉。终于在一个交通岗,男朋友的车拐了个弯,改变方向,义无返顾地驶向高耸的大厦,片刻淹没在繁华都市中。
刚好坐在我对面的乘客要下车,女孩子坐了上去,手握着手机,忙给男朋友发短信。我趁她不背,肆无忌惮地打量起来。玫瑰红T恤下面穿着瘦身牛仔库,脚下是一双树纹木底,绣花料打着蝴蝶结的拖鞋。略现方正的脸上架着一副外黑里黄的双色镜框时尚墨镜,透过镜片看到一双黑豆一样的眼睛,里面汪着一湾水,在晨曦的映照下,一闪一闪。高挑的鼻子下,一张被撕开的薄而樱桃红的嘴,玲珑剔透。苗条、健康、阳光的青春女孩。
如此另人赏心悦目的女孩子,上苍怎么忍心让她活在无声的世界里。不会也像安徒生的童话《海的女儿》里的小人鱼一样为了追随心目中的王子,宁愿放弃自己的嗓子,谱写短暂的悲壮恋曲吧。
胡思乱想中,女孩子站起身走向了车门。望着背影,无限的怜惜和怅惘。祝福他们有一个圆满的结局!
PS: 曾读过一个小故事: 有一对哑巴夫妻,以修车为生. 虽然不能说话,却心有灵犀,默契自然. 人们也喜欢到他们那里修车. 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,心满意足. 有一天, 他们中了大奖,做了手术,变回了正常人. 渐渐地,他们学会了吵架,开始相互埋怨. 不是男的嫌女的动作慢, 就是女的嫌男的眼睛总盯住来往的美女. 来修车的人们也总是跟他们讨价还价. 后来 男的决定出远门打工, 女的则回了娘家. 不知他们是否怀念那段聋哑日子...... Comments (4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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